遵循足球发展规律,以人为本从娃娃抓起,做发展足球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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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研讨会上,有幸与广东体育名宿钟博宏等探讨俄罗斯世界杯带给中国足球的启示。其间,钟博宏老先生的中肯意见,听来真有振聋发聩之感。

2019年亚洲杯1/8决赛中,中国队2:1战胜泰国进入八强。对于大部分的球迷来说,这本是一件还算高兴的事,毕竟中国国家队赢球了。

对于青少年足球尤其是校园足球发展,钟博宏认为根据不同年龄特点练好基本功才是正道,至于说非要搞多少赛事,则未必是打好足球发展基础的关键。乃至对于俄罗斯世界杯引入视频助理裁判,钟博宏也认为这一创新举措方向是对的,但一些具体操作方法仍需规范。

但是赛后,奥运体操冠军陈一冰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表的一些感想,却引起了网友的激烈争论。体操奥运冠军吐槽国足的那些话,其实在很多中国的体育人或者体育管理者中,绝不只是个例。在他们看来,足球和其他体育项目一样,别的项目中国可以拿冠军,足球这么差,问题全在队员身上。要不然也不会总是在国内出现足球重回举国体制的呼声了,很多人对那个时候的足球念念不忘。

由钟博宏语重心长的发言及两位广东跳水、举重名宿对这跳水、举重这两个中国传统优势项目的认识,不由得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对于项目发展规律的认识,永远都是阶段性认识,如果有谁说自己所讲的就一定是项目发展规律,那也许就意味着他的认识出现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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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足球发展规律的认识更是如此,再度缺席世界杯,令中国足球发展徒生紧迫感。对于如何将中国足球摆进世界杯再认识,不同的领域、不同的群体、不同的人有着诸多不同的认识,有人认为中国足球与亚洲足球相比距离都越来越远,有人认为中国足球就是要耐住性子坐冷板凳,有人认为埋下头扎实做事就是足球运动的发展规律……种种看法不一而足,但非要说哪种说法代表了项目发展规律,恐怕都难以服众。

然而,足球就是足球,是世界第一大运动,是具有独特社会影响力的综合性运动。足球的发展有其自身的、固有的规律性,人们要想推动足球发展就必须按照足球发展的规律去做,而不是照搬统一的模式。科学发展足球应该是建立在承认足球的客观规律,并通过实践正确认识、把握和运用足球客观规律的基础之上的。

如何科学合理发展中国足球,这是一个大课题,需要的是社会各界带着责任、带着紧迫感在平心静气的探讨中凝聚共识,而不是总觉得自己说得有理莽撞压制别人提出的发展思路及解决问题的办法。中国足球固然落后,但落后并不意味着不能奋起直追,各方难以形成合力也是中国足球发展的痼疾之一。真心为中国足球发展出力,善于接纳别人的意见、摒弃自身的偏见,其实也是不小的进步。如果能够将足球界、投资界、教育界、新闻界等领域的意见在不断探讨中找到趋同的意见,并在此基础上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则实乃中国足球发展之幸,否则,大家七嘴八舌、自说自话,说到底也不过是过了嘴瘾而已。

中国足球之所以发展到今天,成绩一塌糊涂,输球随意被人吐槽诟病,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们的足球人和足球管理者对于足球价值和发展规律认识不足,急功近利的思想严重,我们的足球人或管理者总是不能遵循足球的规律去办事。

对于不同项目发展规律,不但阶段、不同的人总有不同认识,只能说哪种看法可能更接近发展规律,而那些把自身认识等同于规律本身往往有害无益。

足球运动有其独特的发展规律

足球是一项集体对抗性球类项目。因此发展足球,首先要考虑集体球类项目本身的发展规律。中国体育界因为在体操、跳水、举重等注重个人技术培养的项目中取得的辉煌成绩,而常常忽视了足球作为集体项目发展的规律。

多年来,中国在社会参与程度不高、后备人才并不雄厚的体操、举重、跳水等项目上依靠体制保障、重金投入和一批优秀教练员、运动员的努力取得奥运金牌的丰收。这种不合理、不理想的圆柱体甚至倒金字塔结构的人才结构,并不妨碍中国在这些项目上取得世界领先水平。我们国家称这些专业项目为“实验室工程”,可以关起门来求突破,可以主抓塔尖“豪赌国家队”,可以超越社会经济发展水平谋求“跨越式发展”。实际上,这种努力是成功的。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像中国那样在国内开展程度不高、人才结构不合理的专业项目上取得如此之多的奥运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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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成功让很多体育人产生了错觉,以为可以像抓体操、举重、跳水那样抓足球、篮球,以为“豪赌国家队”也是一种捷径。但足球、不是“实验室工程”,而是一种社会系统工程。这些项目不能“跨越式发展”,而只能走渐进式发展道路;不能在圆柱体甚至倒金字塔人才结构中求突破,而只能花费多年心血打造人才金字塔,才能指望国家队“塔尖”一朝辉煌;不能豪赌国家队,而只能在青少年基础日趋丰厚、国内联赛健康发展的基础上谋求水到渠成;不能光指望中国足协甚至国家体育总局一家的努力,而要靠教育、司法部门等全社会的合力浇灌;不能仅仅依靠行政的力量,而要更多借用法律、市场等力量完善足球、篮球的治理结构。

从足球项目本身来讲,我们缺乏一定数量的青少年足球人口,缺乏完备的青训体系,缺乏健全的联赛体系和国家层面队伍建设的完备体系,造成了中国足球的长期落后,中国足球要想发展,就一定要在遵循基本规律的前提下,踏踏实实做好各项基础工作,循序渐进。

培养足球人才要注重其身心发展规律

青少年球员的成长周期和身心发展规律要求我们的足球发展必须科学谋划,以人为本,从娃娃抓起,从基层抓起,从基础抓起,有序推进,而不能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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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过往中国足球的发展过程中,为了追求在青少年层面的短期成绩,一方面训练队中采用落后的训练理念,采取“拔苗助长”式的违背科学的训练,提前挖潜青少年足球运动员的身体潜能,另一方面在参赛年龄造假上造假,短时期内造成“以大打小”。虽然通过一系列举措使得中国的青少年球员曾经在国际赛场上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大部分在成年后却和他们同时代别的国家的球员实力相距甚远。

国外的科学研究表明,球员虚报年龄造成的能力损耗有其客观规律:17岁以下的球员年龄如果改小1岁,那他将失去30%成功的机会;如果改小3岁,就将失去90%成功的机会。虚报年龄就如同慢性毒药,正在一点点毒害着中国足球的肌体。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国青少年球员在成长过程中经常受到“假年龄、假能力、假成绩”的不良影响。在曾经的中国足坛,造假现象铺天盖地,许多地方足协都曾因为造假而被查处,甚至到现在,人们依然对年龄造假问题颇为敏感,及时有能力突出的队员,也会有人质疑看他的年龄是否恰当。

近年来,为了进一步规范青少年球员的竞赛环境,中国足协开始对青少年球员虚报年龄的情况进行严查,并执行严格的骨龄检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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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关于假能力、假成绩问题,却依然是当前国内青少年足球领域常见的问题,竞赛成绩依然是衡量青训工作者的最重要标准之一,是领导汇报、总结工作时最核心的内容。好成绩意味着更多的奖励,更多的荣誉、更多的升迁机会,总之成绩和所有参与比赛的人息息相关,为了共同的利益,有时候成绩、能力是真是假,大家关心的并不多。

这样的观念、思路不改,为了利益踢球,人总是使尽全力向短期某个固定成绩的方向奔,而忽视了自己发展足球真正的初心……